由於體悟到「寫生」是中西繪畫相通的「共法」,更是中國畫掌握氣韻生動的不二法門,畫家曾畫過許多白描茶花的寫生手稿,於是再以工筆油畫的透明畫法,畫了一系列的紅白茶花小品。這些連作皆以寫生為主,一方面是西方的靜物構圖,具象地描寫主題,而背景空間卻是平面性的簡化效果,使畫面產生了現代感的簡約風格。另一方面花卉的姿態婉約,花葉描寫盡合生意盎然的寫實意象,全是是古人畫花卉清逸雅致的路數。畫梨花則以折枝花卉的美感意念為之,構圖精煉皆可見源自於古畫的趣味,而細觀枝葉生長的各種意態,又在在可見畫家現身說法的生動感;又以扇面形式作花卉,典雅工緻,古意盎然,饒有興味。
西方早於文藝復興時期的古典油畫傳統,有著十分接近中國工筆畫的表現技法,因此中世紀時的許多繪本或油畫細節,都可見到一種極其生動、細緻、古拙、典雅的美感,這種具平面性的寫實風格與中國唐宋高古的工筆畫頗有相通之趣味,或許這是畫家應由工筆油畫的方式,來嘗試畫其倣古花卉系列的原因。同理乃知,中國於明清以降的水墨寫意畫則不適合以油畫表現,於是畫家運用水彩風格畫了一系列倣古山水花卉作品;〈倣石濤花木竹石通景十二屏〉即是由此而衍生,由於畫家對石濤(1642-1707)十分心儀,此作或可視為係向石濤的致敬。
石濤十二通景屏原作尺幅頗大,畫家將之縮小而以水彩風格表現,用筆清逸細緻,色澤蘊藉秀潤,畫幅雖小而意境動人。暈濕的畫法有如水墨渲染,遠承中國文人寫意畫之心法,可謂另出一番境地,別具手眼。畫家曾擬倣過三套十二通景屏,可見其用功致力之深;可惜其中一套多年前遭竊,迄今未見蹤影,畫家屢屢不去於心,難以忘情,猶盼他日有緣能再度相逢。綜而觀之,畫家之倣古風格系列構圖簡潔,用筆工緻而色澤妍潤,特別有一種清逸高雅的風姿;其凝神專注的心境,尤能見與古人相通的沉靜和諧,可謂出入於古典與現代之間。
粉茶-倣宋人筆意 I 41 × 31.5 ㎝ 油彩畫布 2005
梨花-倣宋人折枝花卉 I 50 × 60.5 cm 油彩畫布 2006
四季蘭 41 × 31.5 ㎝ 油彩畫布 2019